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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新政府的“数字化战略目标”

E安全3月9日讯 德国社会民主党(简称SPD)成员2018年3月4日投票通过组阁协议,将与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组建大联合政府。新一届德国联邦政府有望于2018年3月底组建完成,而默克尔将再度出任德国总理。数字与网络议题在组阁协议中占有不少篇幅,但协议却也留下悬而未决的问题。尽管如此,新一届德国政府将会推出宽带基础设施、推进欧洲数字经济,高度重视网络安全问题。

建设宽带基础设施

组阁协议提出2025年前建设成“千兆德国”的宏伟目标,并希望未来四年人人依法享受“快速互联网接入”。为了实现光纤“全覆盖”的目标,德国政府将设立一个120亿欧元的基金,其资金来源将通过拍卖 5G 频率进行筹集。要大力发展5G移动通信并消除信号盲区,德国还要推出一个手机程序让民众通过标注,报告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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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年中的德国的宽带分布图显示,乡村地区45%的家庭尚没有超过30M的高速互联网接口。


德国各界对这些目标表示满意,但德国联邦政府有过食言的“前科”,因此这些目标的信服力会大打折扣。四年前,德国新政府承诺2018年以前实现全民普及 50Mbps 的宽带,最终计划落空,令人大失所望。如今,在经合组织(简称OECD)成员国的光纤覆盖排名中,日本和韩国近80%的网络连接实现了光纤覆盖,而德国却只有2.1%,排名倒数第6,比经合组织平均水平线低20%。

德国新一届政府的数字化战略目标-E安全

在教育方面强化数字化举措

至于更广泛的基础设施举措,德国新一届政府将通过“Digitalpakt#D”计划拨款3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274亿元),以在全德国中小学和大学实现互联网接入。为了打造“数字化工作4.0”,新一届政府将推出国家继续培训战略,并设法消除远程办公的障碍。

推进欧洲数字经济

许多德国政治家质疑美国的科技和社交媒体公司。德国新一届政府重申将致力于网络实施法,控制网上的仇恨言论,并暗示未来四年将进一步推进网络实施法。

考虑到科技巨头公司的市场力量与日俱增,德国新一届政府将成立“竞争法4.0”委员会,负责研究如何使现有的反垄断监管措施适应新的商业模式。此外,德国新政府还支持对“互联网公司”(目前还未明确定义)征税的举措。新政府还计划在平台经济中培养强大的德国和欧洲参与者。有一种说法认为,新一届政府可能会资助德国的初创企业培养这类参与者。

加入AI竞跑队伍

德国新一届政府还计划进一步研究算法和人工智能(AI),设立数据伦理委员会为此类技术的使用和监管提供建议。德国将进一步推出“Masterplan for AI”,并与法国建立 AI 联合研究中心,与美国、加拿大和中国展开 AI 竞跑。

网络安全

为了应对新兴网络威胁,德国新政府寻求加强德国联邦信息安全机构 BSI 的相关工作部署。除了目前为政府和行业提供建议的责任之外,BSI 还将负责改进针对德国公民、民间团体和中小企业的安全建议和服务。BSI仍将隶属于德国内政部,这一点与德国社会民主党和德国网络安全界的愿望背道而驰。德国内政部负责监督德国警察和部署合法黑客工具的德国国内情报机构,而德国社会民主党和网络安全界认为这种组织架构与 BSI 的防卫任务不兼容。

遗漏的重要问题

德国组阁协议未提及2017年备受关注的两大网络安全问题。

  • 其一,德国联邦机构“以牙还牙”渗透对手并潜在关闭 C&C 服务器的法律权威。

  • 其二,为德国政府机构制定漏洞裁决程序(简称VEP),以此通过正规程序处理联邦政府发现的漏洞,并对政府以外的机构和部门等保持透明度。

这两个问题被德国组阁协议疏忽,但鉴于德国政府网络遭遇重大攻击的背景下,这两个网络安全问题未来四年仍可能会是重点讨论议题。
虽然未提及VEP,但德国新政府将探索让 IT 产品供应商承担责任的方式,其条件包括未及时报告或修复漏洞,除此之外,还将制定更加明确的产品责任规则。组阁协议未提及在网络空间制定规范和规则的必要性。这份协议强调,新政府支持美国与欧盟达成的《隐私盾牌》协议,但未提及执法机构在取证时面临的数据访问挑战。

延伸阅读:德国数字化进程中的最大障碍

2014年曾有一份专家调研报告宣称,当前德国经济数字化的最大障碍恰恰是德国政府。专家批评德国政府对数字化这一新的领域一直显得力不从心,因循守旧,缺少创新思路和适应新变化的工作方式。

首先,数字化战略和政策的有效推行需要决策者对数字化在当前面临的挑战有一个全面了解,需要各个政府部门之间的密切合作。而德国政府数字化领域的权限分散在教研、经济、内政、交通四个联邦部门,其中教研部负责数字教育与科研,经济部起到推进数字化的主导作用;内政部负责网络安全、电子政务、数据保护和开放;交通与数字基础设施部则负责宽带基础设施建设和交通领域的数字化。联邦议院中,数字化议题也分散在至少四个不同的委员会中。政出多门、叠床架屋的问题,成为影响德国数字化转型的一大障碍,也是上一届政府一直未能解决的问题。

设立一个独立的部门对所有数字化领域的工作进行全面协调的呼声,在德国一直很高。当局在《数字战略2025》中就曾提出要设立“数字化局”,优化各部门的合作,充分发挥部门间协同效应。但两年过去,数字化局仍然无踪。这次组阁协议中的说法则是“将考察设立数字化局的可能性”,没有提到呼声很高的“数字化部”,也没有计划在总理府设一个数字化方面的国务部长。

其次,当前德国的行政和法律也跟不上数字化的步伐。虽然在过去的几年里,德国修订了一批法规,另有一批法规通过生效,改善了数字化转型的外部条件,但这个速度仍然远远跟不上数据利用和数字技术开发的发展速度。立法跟不上,就会出现法律的灰色地带甚至是空白地带,带来很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阻碍到德国数字化进程的发展,也伤害德国的国际竞争力。在行政方面,创业创新仍然面对繁重的审批流程,简化流程和一站式服务的措施至今仍然停留在纸面上和组阁协议中。

最后,德国政界对数字化进程一向偏于保守,相比数字化带来的机遇,相关人士更多看到其中蕴含的风险。一些方面的监管过于严苛。例如德国一度曾立法规定,无线网络提供者要对使用者的侵权行为负责,致使德国无人敢向公众提供无线网,整个德国成为一片“无线网荒漠”。虽然过去几年政府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解绑努力,但德国互联网至今仍然被批评监管过严,障碍重重,导致共享经济发展不畅,移动支付跟不上时代潮流。即便如此,新的组阁协议在IT安全上依旧着墨甚多,要把联邦信息技术安全局增扩为“国家网络安全机构”,要“扩展法律框架,以便更好地抵御新的威胁”。

可以说政府对待互联网的发展,仍然是疑虑重重,过于注重安全与监管,而没有能在数据保护和数据利用之间找到平衡。

不得不说,德国一直努力跟上数字化进程的时代步伐,然而政府理念和手段落后,各部门各层面各个行为体间内耗大、效率低,协同作用差。纵观组阁协议中数字化一节的内容,虽然既高瞻远瞩又面面俱到,却是模糊又模糊、琐碎复琐碎,这难免令有志之士感到失望,批评新一届政府对数字化仍然没有一个足够深刻的认识。

德国本届政府任期内如能真正拿出一整套具有全局性、连贯性的数字政策并加以落实,将可推动德国在全球数字化大潮中奋勇争先,而如果继续因循守旧,不思改变,那么即使是四年后的2021年,局面恐怕也难有大的改观。(延伸阅读内容源自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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